《逃去关外开荒种地》作者:路飞爱吃肉

黄家五口人一觉睡到自然醒,吃了顿热乎的早饭后,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了。

  杨老六一大早就割了两筐草,感谢黄家昨天借的水桶和驴车,他见黄家人还未醒,也没吱声,鸟悄地把草放在驴旁边了。

  还未等主人起床,黄家的两头驴儿吃了早饭,嚼着新鲜的青草,开心地在院子里尥蹶子。要不是被拴在柱子上,估计现在都已经满院子撒欢地跑了。

  黄家用的柴火都是在院子里捡的废木头块,只够煮粥的,金氏特意省着用的,就连家里给新锅开锅的猪肉都没敢炖,就怕柴火不够用,猪肉再炖不熟。

  新锅开锅可是个技术活,生猪肉下锅,在锅里不停地打圈擦拭,让整个锅面都有猪肉溢出的油脂,然后再撤火,把锅里黑色的猪油用抹布擦干净。

  生肥猪肉表面焦硬后,用刀把焦硬的表层切去,继续擦,每多擦一轮,铁锅就会比之前更干净。

  如此操作直到生肥猪肉不再变黑为止,一个铁锅至少要擦三四回肥猪肉。

  用来开锅的猪肉,表面都已经黑了,上面还带着一股子铁味,照理说是应该扔掉的。

  但穷人家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吃完饭不舔碗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扔肉呢。

  这么大块肥肉,就算是全黑,也照样能吃。

  这时候,谁还管肉好吃不好吃啊,有油水才是王道。有油水的伙食才能喂饱肚子里的馋虫啊。

  不过穷归穷,金氏还是很注重生活品质的,把变黑的猪肉用刷子刷得干干净净,放在了碗里,等柴火够用时再炖上。

  家里还有灶台要搭建,黄豆腐得留在家里做土坯,关外的土都是黑土,没法做土坯,做土坯需要用粘土。

  黄豆腐跟村长打听了家附近有粘土的地方。地方有点远,在莲花山的东面。家里一头驴被他征用来运粘土。

  打坯是个体力活,打坯需要四样工具,铁锨在吉德县就买了,石杵和石头板儿在路上寻摸个差不多的就行,坯模子是昨天黄豆腐特意花钱置办的。

  要是放在以往,坯模子都是农家人自己动手做的,这年头,农村的男人要是不会点木匠活,都被村里人瞧不起。

  家里的桌椅板凳,哪一个不是家里男人做的,要是对美观度没啥要求的话,柜子也是能做的。

  无奈现在家里急用,而且开荒的时间紧迫,自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做坯模子上,好在这种木制品也不贵,给了木匠两文钱,人家乐呵地卖了。

  金氏带着小姑子和一双儿女赶着驴车去家里的荒地,打算先把荒地开起来,顺便在路上再捡些柴火用。

  搬到关外最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黄家人不用再为柴火犯愁了。

  以前在老家时,柴火可是相当的难弄。

  地里的秸秆宝贵,一部分留着喂家里的牲口,一部分要作为赋税上交给朝廷,仅剩下的一点秸秆,更是舍不得烧火,基本上都是换成粮食。

  虽然秸秆换的粮不多,但总归比烧了合算。黄家日常做饭和冬天取暖全靠上山捡干柴。

  因为老家在平原,离着山特别远,平时弄点柴火相当不容易了,每次都要赶着驴车去砍柴,一来一回,一小天就没了。

  因为要熬煮豆浆,黄家用柴的量还要比别人家多.

  金氏为了节省柴火,熬煮豆浆时,就会把粮食用水泡了,放在锅上蒸,靠着煮豆浆的热气把粮食蒸得半熟,然后再把粮食放进陶罐子里。

  黄家的灶是连着的,豆浆熬煮好了,金氏就会把熬煮豆浆剩下的柴火用掏灰耙推到陶锅的灶下,连火星子都不放过,把柴火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等到秋天时,全村人更是成群结队上山砍柴捡柴,就连落叶都不放过,把落叶都扫进麻袋里往家背。

  虽然落叶不经烧,而且要是不干透了,烧起来还会冒黑烟,但只要能取暖,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虽说关内没有关外冷,但是冬天也得烧火盆,要是不备够柴火,火盆烧不起来,屋里不够热,人就得跟寒冷硬扛了。

  但数九寒冬,光靠硬扛,老人和小孩是很难扛过去的。

  尤其像黄豆芽这种身体弱的,不仅需要常年吃药,冬天更是不能被冷到,黄家的火盆在冬天从来不熄火,那烧的可都是柴啊。

  要么老话为啥说“ 娶妻当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

  黄家这样大的开销,家里还养着两个孩子,还能攒下钱,不得不说,金氏是最大的功臣。

  关外虽说天暖的晚,但到了春天,野草也开始疯长起来。金氏特意挑了块平整、野草少的地方开荒。

  几人选好了开荒的地方后,把车从驴儿身上解开,让驴儿在荒地上休息一下。

  家里只有两把镰刀,金氏和黄豆芽人手一把,姑嫂二人需要先把高过膝盖的野草割掉,才能开荒。

  割下的野草也没有浪费,全都被两个孩子抱到了板车上,等到了中午,拉回家晒干了,可以铺在炕上隔灰,而且睡觉时也能宣乎些。

  在老家睡惯了床,到关外睡炕总是感觉有些硌得慌。

  昨天事急从权,黄家人直接在土炕上铺了芦苇席子睡觉。芦苇席上有空隙,炕上的灰土都钻进褥子里了。

  不过搬家的这一路上,被子也早就脏了,暂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家里定制的浴桶还没到,二十多天没洗澡,一路上风尘仆仆,黄家人现在也没干净到哪里去,新买的肥皂暂时还派不上用处。

  饶是爱干净的金氏,对家里这帮埋了巴汰的小脏人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只盼着浴桶能赶紧做完。

  姑嫂二人割了大概一分地的青草,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尤其是黄豆芽,更是歇了两回。

  不过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以往,别说干活了,走几步都要喘一阵,看来移民的路上,带着孩子们下河捉鱼还是挺锻炼身体的。

  姑嫂二人歇好之后,就把犁杖安在了驴身上,打算先把这一分地翻一下。

  驴儿的力气不如黄牛,更没法跟水牛比,但拉一个犁杖还是可以的,尤其金氏选的这块荒地里的石头少,土也不是太硬。

  驴儿吃饱喝足了,现在让它出点力气,倒是没尥蹶子,看来这小东西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金氏在前面扶犁杖,黄豆芽则带着家里的两个小娃在后面捡草根和石头。

  翻出来的草根要拣出去,不然等下了雨,这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就又该发芽了。

  诗人看见野草会诗兴大发,写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脍炙人口的诗词。

  而农民们见到这些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啥浪漫的情怀都没有,只想“斩草除根”。

  捡够一筐草根后,要运到路边,让太阳把这堆草根晒干。但以黄豆芽现在的体力,拎筐是拎不动的,只能跟侄子两人一起抬,这干活的效率可想而知,是得有多慢了。

  眼睛是懒汉子,手是好汉子。干活不能光用眼睛看,你得动手干。

  黄豆芽虽然干活干得慢,但一直坚持不懈地干,等到金氏把地梨完时,黄豆芽也运出去五六筐的草根了,虽然里面有一多半是两个孩子捡的。

  看着路边已经成堆的草根,黄豆芽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自己也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自己不再是一个吃干饭的了。

  金氏的眼光好,挑的这块地没有多少的石头,一中午过去了,只捡了半筐的石头,而且还都是小块的。

  这些石头也没扔掉,全都装进了筐里,用驴车拉回家了。回家后直接堆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虽然这些石头暂时用不上,但以后没准能派上用场,反正现在家里的地方宽敞,管它有用没用,都往家里堆就是了。

  割下来的野草直接就铺在了院子里,天气要是一直晴朗,晒个三四天就差不多能干透了。

  金氏一行人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堆了不少的粘土。黄豆芽捏了一下这些粘土。这些粘土稍微有些潮湿,看来不用浇水晾晒,可以直接用来打坯了。

  这样家里也能早点用上灶台了,天天在外面做饭十分的不方便。

  关外春天的风很大,在外面做饭不光废柴,而且风刮得火星子到处都是,金氏的衣服都被火星子烧出口子了。

  金氏一行人光顾着开荒了,捡柴这事给耽搁了,只在路上顺手捡了一捆。

  现在黄豆腐不在家,应该是又出门拉粘土了。金氏也不等自家男人回来了,把锅从屋子里端了出来,架在灶台上,把早上的剩饭用那一小捆柴火热了一下。

  开了一上午的荒,大人和小孩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搬家走了二十多天,黄豆芽从来没这么饿过。看来今天是真的下力气干活了。

  黄豆芽中午饭都多吃了一碗,把金氏都惊到了,生怕小姑子撑破了肚皮。

  第一天开荒,金氏怕家人不适应,再累坏了身子,就强迫小姑子和两个孩子睡个午觉,歇足了精神再出门。

  其实不用嫂子强迫,黄豆芽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刚吃饱饭就上下眼皮打架了,两个孩子更是累了一上午,倒在炕上就睡着了,三人并排躺在炕上,睡得跟三只小猪似的,还打起了呼噜。

  金氏并没有睡午觉,而是帮着自家男人打土坯,这样家里的灶台也能早点搭上。

  两个人一起协作打土坯的速度更快,一个人负责铲土,一个人负责用石杵砸土。

  负责铲土的人将坯模子固定在石板上,往里面先均匀的撒一些干土,可以防止土坯模子和石板粘连。

  然后再往模子里铲土,一般先铲个三四铁锨土,负责石杵的人开始用石杵,上下捶打铲进模子里的土。

  一般是先要捶打个三四下,用脚稍微平一下模子里的土,再捶打三四下,再平整一下土,再捶打三四下,土坯就打好了。

  老话说“打坯三遍不能少”,这就是三遍打坯,基本上要捶打十二三下,这样打出的土坯才平整、结实。

  放模子、撒干土、铲土、砸土、拆模、搬坯、摞坯、晾干,以上工序一样都不能少,但凡少了一个步骤,就做不出好土坯,土坯打不好,搭建出来的灶台也不扛用。

  “打坯不用催,一天五百坯”,黄豆腐和金氏从下午才开始打土坯,一下午能打出二百块土坯,这么多的土坯用来砌灶台是足够了。

  不过黄豆腐还想给家里的两头驴搭个驴棚,就还得再多打几天土坯了。

  黄豆芽见哥嫂在忙,就带着两个孩子打算去莲花山那边捡干柴,顺便再摘点野菜。

  早上出门时碰见了村长媳妇孙大娘,孙大娘说莲花山上起了地瓜皮,正适合熬汤。

  家里这几顿吃的都是干粮,也没有菜。趁着捡干柴的机会,正好去山上挖点菜。

  孙大娘说莲花山上没有狼,黄豆芽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把铁锹和柳筐放在了驴车上,带着两个孩子就往莲花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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