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钢筋铁骨的美人》作者:缪娟

文案

江悦在22岁的时候认识了15岁的徐冬冬,因家庭教师的身份,江悦一直“管教”他。32岁的江悦经历了恋爱,结婚,离婚,在人生的路口彷徨过又重新奋斗,而25岁的徐冬冬最终拥有了自己私募基金公司,并且当上了江悦的老板,他终于到达了一个让江悦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位置上,却发现他们两个的事情像是总也没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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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1)1.

十八岁的时候我暗中喜欢的男孩忽然连续好几天没来上学。我那么惦记他,吃不香睡不好,没心思上课做作业。不久坏消息传来,说他得了重病。班上两个经常跟他一起打篮球的男孩商量了要去看他,我跟他们一起骑车去了医院。

我记得那是十一月初,天气又冷又干燥,头一天还在树枝上抖着的杨树叶子落了满地,北风很大,吹得我脸上生疼。医院是个五层的红砖老楼,他住在无菌病房里,我气喘吁吁,手里卷着自己的帽子和围脖,隔着玻璃看见他躺在病床上,漂亮的脸毫无血色,几近透明,但头发眉毛和睫毛都像是原来一样黑郁郁的,他双目紧闭,鼻孔里,脖子上,手臂上到处都插着管子,在昏迷的状态里他应该没有知觉,但我就觉得他肯定是哪里疼,疼得要命。

当时是高三,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想要再从学校里面偷跑出来一次去医院看他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只去了一回,好似生离死别。他那疼痛受苦的样子始终盘旋在我脑海里,让我魂不守舍,难过不已。我脑袋里面哪怕有一时的空隙就会跟自己知道的所有神明请求,请求他们让他快点好起来,至少让他别那么疼,或者把他的疼痛分一点给我。我甚至做好了另一个打算,要是他因为生病耽误了课,不得不休学一年,那我也不参见今年的高考了,我也复

读一年,到时候我们还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得让他知道我的心意。要是他的病更重,要是这个人再也不回学校来了,就此没了呢?年轻的我趴在被窝里一边哭着一边想,那我就去当尼姑,当修女,我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我这一生也就没了。那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孩哭。

当我为了他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他那边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糟糕。三个星期之后,脸色苍白仍有些虚弱的他又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来了,他身上的急病来势汹汹,让他真的差点丧命,但是走得也快,转眼又是一条好汉。我特别高兴,他还是那个高瘦漂亮的男孩,他还是跟我一个班的同学。

我们当时坐前后桌,我想了个好办法看他,我在窗户的两层玻璃之间放了一张深颜色的纸,等于手制了一个镜子,我一扭头就正好看到玻璃上反射出来的他的侧影,心情就特别好。我妈妈每天都给我带一个红皮大橘子当间食,我掰开两半放在暖气上烤,气味香甜,吃起来又是外脆里嫩的口感,我总会给他半个,我同桌那个男孩和他的同桌段晓书就只有看的份儿。

有一天我又把一个橘子掰开两半放在暖气上的时候,段晓书在后面用笔推了我一下,我回头不解,干什么?

“给谁烤橘子呢?”

没给谁呀。

“我劝你别费心了。他有女朋友了。”

谁?!

“你自己去看呀。他们俩就在缓步台那里呢。”

我闻言心里一惊,扔了橘子就跑出去,四楼左翼的教室一直空着,向下去三楼的缓步台是个人少灯暗的好去处,我记得当时是晚自习之前,我听见两个人说话低声笑,我慢慢走近了,看见果然是他和另一个女孩儿坐在台阶上:shit两人在吃从外面买回来的羊肉串和煎饼果子,我每天把自己的半个红皮橘子分给他就是为了给大病初愈的他补充维生素C,shit他在这里跟别的女孩吃TM垃圾食品羊肉串和煎饼果子!那女孩我之前也认识,是我们临班一个很好看的姑娘。白白的笑脸,头发是天然卷儿,个子娇小可爱。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笑得那么甜,而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一样。

… …

——那后来呢?

… …

后来?后来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俩好了呗。想起来真是到现在都委屈,他生病的时候我那么难过,恨不得自己替他受苦,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前前后后都是我一厢情愿地自己虐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还不算完,那年过了春节是第一次模拟考试,我才考了563分,跌出班级前十名,我从来就没考得这么差过。有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眼见着窗子外面的天空越来越黑,后来又越来越青,后来亮起来,我就红着眼睛想明白了

一件事情:念书的时候谈恋爱或者喜欢别人根本就是个特别得不偿失的事情,耽误了学习就是耽误前程,耽误我的人生,我还得回到正轨上来,彻底把他忘掉,好好念书。

… …

——那你就彻底把他忘掉了?

… …

对呀。他都跟别人谈恋爱了,我如果还惦记他,那我就是缺心眼。我也再也不用分他半个橘子了。我爸妈都舍不得吃。后来我高考成绩很好,考了593分,比那年复旦大学的分数线稍稍差一点,但是报上海的哪一所好学校都够了。我就报了上海外语大学。收到录取通知那天,我爸用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请了客,家里人都高兴坏了。

… …

——等等我没听明白:复旦大学很好吗?很难考吗?

当然了,那是全国最好的学校之一,当然难考了。

——哦… …不过… … 你不是没有考上吗?不就是就去了上外了吗?你爸为什么请客?你家里人有什么可高兴的?”

二十二岁的我转头看了看旁边说话的这个男孩,他名叫徐冬冬,我给他当家教,他也有十五岁了呀,学习好的人就可以情商为零?说话难听?徐冬冬此时抬头坦然地看我,他是个小矮胖子,圆脸盘,弯眉毛,长长的眼睛,样子是胖嘟嘟蛮干净,但是脑袋里面是怎么长得?是少了一根弦,还是哪里长多了搭错了?

“上海外语学院也是非常好

的学校。”我慢慢地说,虚弱地跟他陈述这个自己认定的事实,“不能因为你拿到耶鲁的奖学金了就,就瞧不起别的学校。”

他的眉毛落下来,眼睛合上一半,把一块曲奇放在嘴巴里,然后耸耸肩膀,仿佛对我这句话勉强接受,像一个老人一样对晚辈表示宽容:“行了,为什么说这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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